習近平內部「戰時」講話流出,要做這些事!三中全會瞄準兩個領域,百姓更苦!(文昭談古論今20240705第1433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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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好,欢迎来到《文昭谈古论今》,今天是加东时间2024年7月5日星期五。昨天7月4日是美国国庆,我出的是会员网站上的节目,今天在YouTube上给美国的观众朋友把问候补上,希望大家度过了一个愉快的假日。中共第二十届三中全会的会期是7月15日至18日,来聊下三中全会的话题。中国的政治新闻关系到每一个人的生活、每个人的安全,但它偏偏是不透明的。近两年的许多重大消息都是先从谣言传出的,那我们按照谣言的惊竦程度,先说一条比较吓人的,再说一条比较实在、可靠的。

惊竦的谣言是6月份延安的中央军委政治工作会议之后,传出了一份习近平“内部讲话”,就是不体现在官媒新闻稿里的讲话。基本上每次习近平开重要的闭门会议,事后都会传出一份“内部讲话”。我能查到的习最早的一版“内部讲话”是2013年“全国宣传思想工作会议”上的讲话,最惊竦的字句是“互联网亡党亡国”,是那年8月份传出的。不过那年9月份就有传播谣言,转发500次就判刑的措施出台,虽然谣言开始听起来很惊竦,但事实的发展印证它似乎并不离谱。

2022年二十大之前又有一个“内部讲话”谣言,习近平说:有人劝他搞反腐(权斗)应当适可而止,不要倒脏水把澡盆里的孩子也扔了,习近平说“孩子扔了,再生一个嘛”。这话听起来也很惊竦,20大之后,秦刚、李尚福都是习近平自己提拔上来的人,现在也都给查办了,他也没迟疑,大概应了“孩子扔子,大可再生一个”这句谣言。反正现在有鼻子有眼的谣言,我们二话不说都当成“遥遥领先的预言”来看待。

在最新版的“内部讲话”里,习近平开门见山说“我们今天来延安开军事会议,是准备打内战…各位要意识到,我们正面重大的经济和政治危机…战争已经启动了”。还说到警税合成作战中心,就是战时状态,以作战方式获得税收。如果警税合成作战不解决问题,就要搞战时经济,军队就要上,听着让人后脊梁骨发凉。

总之这个讲话的要点无非就是内战、和采取战时措施两样。内战的对象,就是对国内的反对势力、潜在反对势力,和对台湾。现在有一种流行看法是,习近平这么折腾军队,上战场肯定输,他是不会发动对台作战的。习讲的“内战”有可能包括台湾吗?斯大林的大清洗运动开始于1936年,大体落幕在1938年。那场清洗苏军是重点,5位苏军元帅干掉了3个;15位集团军司令干掉了13个;9位海军上将里干掉了8个;57位军长中干掉了50个;186个师长里干掉了154个。这里干掉的意思不是指流亡、罢免,真的就是处决。这意味着一旦战争爆发,连从牛棚里把这个人再翻出来的机会都没有,找个戴罪立功的有经验的将领都没有。苏军菁华付之一炬,包括苏军最优秀的指挥官,有红色拿破仑之称的图哈切夫斯基。

你说斯大林当时没准备打仗吗?他真的在很认真地准备打仗,1936-1938年是希特勒吞并捷克、奥地利的那段时间,斯大林其实认为和德国最终是难免一战,这个“最终”也很近了。1939年德国出兵波兰的时候,斯大林毫不犹豫地也出兵波兰东部;1939年冬天还出兵芬兰,打了一场冬季战争。斯大林并不是不知道军队领导层稳定对战斗力的影响,但是也没有让他在清洗军队的时候有半分手软。大概斯大林也是认为,倒脏水把澡盆里的孩子一起倒掉了,那就再生一个嘛。所以不能认为习近平折腾军队意味着他放弃了攻台的想法、或者是计划有重大改变。

另外关于战时经济这一样,怎样用到军队呢?也就意味着当经济崩溃,银行倒闭,群情激愤的时候可能会实施宵禁和军管,如果这一步已经在考虑中了,那么习近平当下就要保证掌握枪杆子的人绝对可靠,这也许是他越危机越要折腾军队的动机。

说完惊悚的,再说点更接地气的。最近有多个消息源说这次三中全会会瞄准两大领域的改革,一是财税改革、二是农村土地改革。我们先说土地这项,因为6月28日刚刚颁布了《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法》,在2025年5月1日实施。一听“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人们想到的就是人民公社,和人民公社联系在一起的就是大食堂、饥荒。难道说噩梦就要回归了吗?

从1949年以后中国的土地所有权从来都没有发生变化,都是所谓“社会主义公有”,在城市是“全民所有”;在农村和市郊,除了特别用途划出来的土地之外,绝大部分是“劳动者集体所有”。历来调整的只是土地的使用方式。是集中起来、还是分成小块承包给农户各自使用?集中的时候是有限的集中、还是非常地集中?调整的只是这个。集中的过程,就是所谓“农业合作化”运动。人民公社就是“合作化”道路的终点,被称为“一大二公”,这是毛泽东在1958年8月提出来的。大指规模大,人多势众,农村的每一个劳动力都被包括在内、无所遗漏;公是指生产资料、生产工具都归公社所有。

毛泽东认为应该把早两年的“初级农业合作社”、合并成“人民公社”以达成一大二公的目标。所谓初级合作社和公社有啥区别呢?差别就在于农民有多少私有财产、有多少人身自由、原来的习惯都保留多少。所谓初级社是农民拿着自己在“土改”中分到的土地,以其为股份,加入到合作社。分配收益的时候,既以土地多少这个股份为依据、也以投入的劳动为依据。

资本要素(土地折算成股权)这里扮演了重要角色,这本身是“农业合作化”在全世界的一般思路。在这种模式中,合作化程度有多高,完全由农户在自愿基础上、在合同上协商确定。有的地方除了农户以土地折价入股,还会共同出资买农业机械;集资挖沟渠、建大棚,那这些财产也是归合作社所有,农户们按自各的出资比例分享这些财产的产权。除此之外,农户可以自留一部分土地。如果你有十亩地,是拿五亩地还是七亩地出来加入合作社完全是你自己说了算,你自己的财产自己处置。你家有个从父辈继承下来的磨坊,那继续归你家,你家有几头牛、几头羊那也仍然是你家的。除了合同上定的,你投入合作社的财产外,剩下的仍然是你的。

所有这些市场的、资本的、尊重个人自由的合作方式,都被毛泽称作是“初级”合作化。为啥要搞“初级合作化”呢?因为中共赢得内战靠的是农民的支持,农民支持的动机就在于能分到土地,所以中共为实现初创政权的稳定有必要先兑现承诺,让农民有获得感。要废弃承诺得有个过程,农民刚拿到“革命果实”都还没捂热,又立刻都收走,就又反了。所以先搞“初级合作化”,农民在合作社之外还能保有一些私有财产,同时宣传合作化好来、合作化妙,加入合作在幸福的道路上加速跑,这样让合作社能便于推广开来。直到1958年初,中共中央下达了把小社合并为大社的意见,图穷匕首现,迅速推进人民公社,农民对土地的私有产权、甚至其他私有财产被迅速剥夺。

这是讲一下人民公社的来历。刚刚通过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法》并没有对土地是要集中,还是分散做出新的规定,它的目的是健全对“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管理。怎么登记、成员身份怎么认定、成员有什么权利义务、怎么管理…

我们要看这法律的背景是,过去几十年农村劳动力涌向城市打工,大量耕地撂荒,人口流失,乡镇以下的农村组织也处于涣散状态。所以新法的目的是,要为接下来一系列措施铺就道路。撂荒的土地要集中起来,发展规模化的农业,在城市找不到工作的农民工陆续返乡以后,就成了农业公司的雇员,不至于在城市没出路、回乡也饿肚子,只有造反一条路。也可能为未来城市青年再度下乡准备条件,得先有一个接纳他们、监视他们的组织。下乡以后,分派给他们活干,同时实施人身控制,免得又跑回城市,为了疏散失业人口,万事得先把组织搞起来。

那什么是“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呢?就是从事农林牧副鱼的各类企业、以及在产业链上的加工、服务类企业。说到这儿大家回过味儿来没有?这个“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就是前面讲了一大篇的——初级农业合作社。那问题又来了,中共1950年代前期搞的“初级社”保留了一定的资本、和市场的元素,那又和世界其他地方的合作社差别在哪里呢?这个差别就是中国的一切,和世界别的地方的区别,就是五个字——党的领导下。“初级社”容忍了一些私有制的成分,但它并不真的是农民自愿结成的,也是在党的胁迫下结成的;这些组织的一切权力都抓在党的手中。2024版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法》里有一句请注意,

第六十五条:“未设立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村民委员会、村民小组可以依法代行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职能”。这条的厉害之处在于,中共最基层的农村政权机构:村民委员会,和新法所说的“农村集体经济组”间是自动切换的。村民委员会可以自动拿过新法所说的全部职能。也就是说,21世纪版的“初级农业合作社”,党认为时机到的时候,可以立刻全国覆盖无死角,村委会下秒就变合作社。农业合作社的道路尽头是公社,一大二公。我们鉴往知来,大家就知道今天自己在历史坐标中处于哪个位置了。历史重演、苦难也将重演。

网传三中全会所要通过的另一个改革领域:税制改革就是重新切分中央和地方在税收收入上分配的方案——哪些税种归中央、哪些归地方;以及在比例上重新划分。其实这并不是新闻,2023年12月中央经济工作会议上,就提出了“谋划新一轮财税体制改革”。简单地说就是税收分配要重新向地方政府倾斜。1994年朱镕基操刀的第一轮税制改革之后——简称朱版税改,建立了一套强干弱枝的财政体系。大大加强了中央政府的财政优势。在朱版税改之前,中央政府的财政收入只占全国财政收入的20%左右,税改以后提高到了一半以上。地方政府在分税蛋糕损失掉的部分,就通过卖地来弥补。

从2022年开始卖地收入出现了不可挽回的下滑,土地财政未来相当时间都不可能寄托希望,支撑起地方财政。所以又得回到中央和地方如何分税这个博弈中来,与其地方政府缺钱,要中央来转移支付,绕一大圈降低效率,不如让地方政府直接从税收中分走更大一部分。目前看最有可能是消费税分一部分给地方,中国四大税种中:增值税、企业所得税、个人所得税和消费税当中,消费税是唯一没有实现中央和地方分成的税种,先拿到它试水是最顺理成章的。消费税这个东西,过去是在商品的生产环节征收,

习版的新税改,据说要把征收环节后移,由生产环节,移到批发或零售环节。那烟酒卖到哪儿,就由当地的税务部门征税,钱归当地,当然地方政府就有积极性了。进口商品的消费税是由海关来代收的,国内商品的消费税是集中在烟草、燃油、汽车、酒这四类商品。消费税划归地方以后,也有可能会扩大征税的范围,更多商品被纳入消费税征收对象,反映到大家的生活中就是感到更多商品涨价了。

中国商品价格中隐含的税已经很高了,2016年《作家文摘》有一篇对比中美物价的文章,里面说中国商品价格中实际包含的税是美国的4.17倍、日本的3.76倍。当消费税在零售环节征收,又变成中央和地方政府分享的税种后,哪怕是不提高税率,地方政府也有扩大征收范围的冲动。另一大潜在征税的领域是房地产税,目前征税范围是商业用途的、以及个人居住用途里超过一定面积的部分、还有豪宅这部分,今后扩大税收范围也是不可避免的,只看这个扩大的进程有多快。公社的回归是农村苦难的重演,而税制改革则是城市居民会感到切肤之痛。不久之后,共产党万税、祝习主席万税无疆的呼声又将响彻中华大地。

昨天星期四会员网站有更新,聊的是“失败的改革,造就成功的国家”。危机经常会让怀疑情绪扩散,哪怕是行之有年很有信心的制度,也会让人想改改。这是指在西方国家、有开放政治体制的国家。1933年罗斯福总统为挽救危机推出了一系列“新政”,就包括有给政府扩权,拿过国会的一部分权力。结果就被最高法院给挡住了,罗斯福又发动了对最高法院的作战,想改造最高法院,成为他驯服的工具。他的动机是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举,要挽救危机才能有长期存在的国家。不过他没有成功,原本的支持者也起来反对他。

三权分立要得以维持,就要避免一权对另外两权享有明显优势,也要避免三权里两权结盟,达成2比一的局面。一旦2比一固定下来,结果就是三比零,三权合一、定于一尊。1935年美国最高法院裁决《全国工业复兴法案》第一条违宪,是挡住了罗斯福给政府扩权的路。1935年参议院否决了《司法改革法案》是挡住了罗斯福搞定最高法院的路。罗斯福的改革失败了,国家却成功了。今天台湾还有很多人把全部注意力放在阻止执政党弊案上,把这当成国会扩权的充分理由,你的理由再合理,也不会比罗斯福挽救国家危机理由来得强。不能把鼻尖上的一粒灰尘看得比山还大。这集会员节目是把这桩历史旧案,和美国、台湾近期的事放在一起来聊,也是谈古论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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