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理:對文革前大陸中學極左思潮的回顧 – 今天美國的取消文化和它竟是如出一轍 (202103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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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好, 我是道理。最近,美国极左派对传统文化和立国的宪法原则的取消主义 甚嚣尘上。作为一个在中国五六十年代生活过来的人,面对这种反科学, 反理性,侵犯个人基本权利的言论和行动,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无论是美国式的,还是中国式的,现在的,还是半个世纪前的文化马克思主义,其实都是一路货色。 俗语说,耳闻不如目睹,目睹不如身受,这几天回顾了自己在文革前夕经历的中国学校的政治正确运动,感慨尤甚,想和现在的年轻人分享这个经验。 最后想谈谈,在极左的荒谬言论的背后, 中外取消主义的基本运行模式。保守派在与极左派的斗争中,要知己知彼,才能有充分的思想准备。

红与专的争论 极左派丧失了基本的理性

学校的使命是传授知识。在学业上表现良好的学生应当得到肯定和鼓励。当然,这并不意味着他一定是品格良好。但是习惯理性思考的人不难理解,能够在学校获得知识, 虽然不是优秀学生的充分条件, 但也是一个好学生的必要条件,这是常识。

但在文革前夕上海的一些中学里,这个理念遭到了政治上的打击和煞有其事的思想批判。仅仅是承认知识就是力量就可以成为一种政治风险。

我所在的高中是市一级的重点学校,教学质量优秀。 它的所在区域知识分子家庭比较集中,年复一年,百分之七十以上的毕业生被大学录取。在1957年的反右斗争中,该校的师资力量有所削弱, 因为一些资深教师被打成右派,并被撤职。但悠久的传统仍然显示了极其顽强的生命力, 教育质量基本得到保持。接下来的58年的大跃进, 60年开始的大饥荒, 造成经济的大崩溃, 于是阶级斗争稍有收敛。但经济刚有一点恢复,阶级斗争论又露出了狰狞的面目。

最近美国左派上台,取消主义文化cancel culture)又有了新的发展, 什么讲数学是白人至上主义,讲语法是对黑人的种族歧视。总之,他们要取消自启蒙运动以来的崇尚理性的文化,取消一切使得现代文明得以成立的因素。但是取消文化并非美国新马列主义的发明,五十多年前控制着中国教育届的极左派,早已娴熟地掌握了这一套把戏。下面就谈谈当时发生的几个故事。

我们的校长是一位受人尊敬的老教育家。一天,学生们在大礼堂里集会,老校长也在台上。平时很难得见到他, 学生们都期望着,终于可以聆听教育专家的教诲了。但是大会的安排实在令人十分地失望,老校长给讲了十分钟大扫除,清洁卫生的重要性,就被请下了台。

姗姗来迟的学校的党支部书记终于出现在话筒的后面。她的演讲通常是单调,乏味,无精打采,充满着听烂了的政治术语。但是那天,她精神抖擞,语出惊人。 她是专门来批所谓学生中的资产阶级意识, 特别是唯有读书高的不正之风。 她提高了嗓门:你们中的许多人对政治不感兴趣, 整天就知道死读书,读死书,读书死。这真是政治正确论者创造的新的警句,如此刻薄,人们听了,时间那么久都不会忘记。

坐在下面的学生直纳闷,事实是这样的吗?每天下课后,一两个小时的政治学习讨论, 每周半天的工厂劳动, 还不算每学期两周到乡下做农活。还有体育锻炼, 民兵操练, 大唱革命歌曲 ··· 事实上没有人能够有足够的时间去做家庭作业。

上有所好,下必甚焉。 左派的学生中发起了红与专的讨论又红又专1950年代开始在大陆盛行的政治术语, 它的意思是这样的:一个人必须具备两个基本条件,才能成为对社会有用的人。首先是正确的政治意识,例如忠于党和社会主义事业,这就是所谓的;然后是掌握工作所需要的知识和必要的技能,这就是所谓的。这是共产党的官方口号,在左的内核之外,还有一层似是而非的外壳;但是群众运动一来,一切仅存的常识和逻辑就化为乌有了。

激进的左派发起了攻击,知识就是力量是错误的口号。苏联有个杂志就用此命名的,这是一种修正主义思想

有的学生发出质疑:知识就是力量是来自英国启蒙思想家弗朗西斯·培根的吧?

极左派不假思索,那是西方资产阶级的意识形态

有同学插进来打趣了,瓦特发明的蒸汽机,能把整个列车都往前拉,不是挺有力量吗?

极左派对此不以为然,嘿,瓦特只是为资本家的利益服务,来剥削工人阶级 他们的立论似乎总是建立在给人贴上阶级的标签的基础上。

许多学生显然没有被说服,你是在说知识和技术不一定为民造福, 但是你并没有证明知识没有用啊, 我们是在讨论知识有没有力量, 没有听到你的答案是什么

但是,逻辑和道理,对极左派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对于竟然承认知识有其内在的,独立的绝对值这一点 ,极左派是绝对地不能接受的

大部分知书达理的高中生, 不能理解激进分子违背常理的思考方法。他们在问自己,如果知识没有用, 政府为什么还提又红又专? 这些极左派究竟要想干什么?是不是干脆把校门关上, 大家回家算了? 殊不知,文革一开始,还真的是停课闹革命了。

极端思想的极端后果人文课如何丧失了学术性

极左派学生对知识是鄙视的, 但是当时还没有公然提出取消数理化。 外语课算是保留了,但是话要讲清楚学英语是为了更好地反对美帝,学俄语是为了更好地反对苏修  至于中文,语文教科书中, 古文的内容本来就不多, 现在蜻蜓点水, 或略去不讲。 令人惊奇的倒是, 这种取消主义, 还延及到原来设置的,正式的马列主义科目。

事情是这样的, 在高一的时候, 学校曾开设一门哲学课程。它的教科书实际上主要是对毛泽东的哲学论文, 如《矛盾论》和《实践论》,和苏联的联共(布)党史 中的《辩证唯物论和历史唯物论》的内容的一个汇编。无论人们对其中的观点有何看法,教科书的编制还是反映了一定的学术水准, 老师的授课也是专业的。 记得那是一位才华横溢的年轻教师, 不幸的是几年后在文化大革命期间自尽了。 因为一方面是他所理解的马列主义的理论和对共产主义理想的憧憬,另一方面是文革的严酷现实, 它们之间发生了不可调和的冲突,他陷于绝望的心理状态而不能自拔, 悲惨地结束了自己的一生。

到高二时,情况变了,“哲学政治学代替, 也没有正式的教材。 读一遍毛的老三篇, 如《为人民服务》,或开一个忆苦思甜会, 或做一个思想战线上阶级斗争的形势报告, 都算是一节课。虽然没有知识性的考试,但到学期末,成绩单上会显示政治课的分数。你所看到的就是你所得到的,不要去问为什么?绝大多数学生和5分(A级)是没有缘分的。年轻人都有好胜心, 心里也不服, 为什么过去的哲学课可以得5 现在的政治课只能给 4 分? 你干脆把它叫做政治立场的评估, 何必伪装成学科呢?

政治配额带来棘手的问题

现在美国许多学校在平权的口号下,强制推行配额的招生制度,主要是降低非洲裔学生的入学的知识标准。六十 年代初大陆的一些学校, 也是明着暗着搞配额。两者的主要区别, 美国搞的是种族配额 那时中国搞的是阶级配额

从初中进入高中的筛选过程, 表面上是升学考试, 但背后有不公开的政治标准。 结果高中的班级中, 有一批同学的学习基础就特别差,主要表现在数理和外语这两个方面。 英语的问题特别地严重, 一是因为高中的入学考试,是不考外语的;二是外校 初中的外语教学的成绩和教材程度, 都不在本校高中入学条件的考虑范围之内。 其目的是要人为地增加非知识分子家庭出生的,被认为是 政治上可靠的学生, 叫做掺沙子

这种政治配额制造成了两个问题。 一是整个教学的节奏被迫放慢了,整体的教学质量下降了。 二是给那些学业上没有准备好的学生,造成 巨大的身心压力。 表面上这是帮他们进了重点高中, 但是许多人无力应付, 捉襟见肘, 屡屡开红灯, 自尊心也受到了打击。 所以这种拔苗助长的做法,实际上是害了他们。这是把学业问题政治化的必然结果。

在严峻的现实面前, 校方左派的办法还是靠政治手段。每个功课好的去帮一个功课差的,叫做一帮一, 一对红 与人为善, 这本身不是一件坏事, 但是作为一种政治任务压下来,作为常规,就很不公平了。这样做有时还是不够怎么办?老师的出题, 批分, 也得心里有数。 最后的结果, 政治上的依靠力量中,不能有人不及格。真是政治挂帅无往而不胜,阶级斗争,一抓就灵

没有沉默的权利

去年美国极左势力, 利用弗洛伊德事件, 制造歇斯底里的高压舆论,迫使无辜人士表态下跪;拜登也公开作秀, 丑态百出, 对此硅谷尹公最近的文章有生动的描述。 这不禁使我又联想到自己的中学时代。

不难理解,对那时的极左思潮,大部分的同学,如有可能,也是想保持沉默的。 但是政治正确是一种顽固的病毒, 而且它的鼓吹者也有一套成熟的攻心术。

共产党自称是相信无神论,但是那些冗长的洗脑会议,却很像宗教仪式。它总是从参会者的忏悔开始,  那种美其名曰为触及灵魂而唱的自我错,基本上是一个腔调。如果没有党的领导,我什么都不是; 我的一切机会和进步都是因为毛主席。这适用于所有家庭背景的学生。此外,来自工人阶级家庭的人会说:我真是辜负了党的期望。我受到资产阶级思想的影响,没有和它作针锋相对的斗争。我必须更加努力地学习毛主席的著作,坚定无产阶级的立场。有些人有时还会动情感, 边说边流泪。而那些来自非无产阶级家庭的人, 通常是从对自己父母的谴责和对领袖的颂扬开始。我的资产阶级习俗如此固执,我必须要好好学习毛主席的阶级斗争理论, 改造思想, 脱胎换骨。这些誓言必须显得严肃和坚定, 尤其是讲到资产阶级家庭的政治影响时, 如能咬牙切齿, 更能显示出态度的真诚。谁想保持沉默,没门。 会议主持人用话逼你, 参加会议的同学用不耐烦的眼光看着你, 好像是在说,人生还不是做戏嘛, 何必如此认真呢?

但是对于诚实和喜欢独立思考的年轻人, 所有这些令人恶心的政治虚伪和夸张, 月复一月, 年复一年, 刺激着人的视觉和听觉,确实是使人受不了。 但是不管喜欢与否,这是当时每个人都面临的现实。就像美国人在无可奈何时,常会说的一句法语一样, C’est la vie  意思是生活就是这样

结论

观察和理解 现代中国和美国的极左势力的思想系统和行为模式,十分重要。 传统力量要懂得自己面临的形势和对手, 揭露极左势力的邪恶和危害, 赢得更多民众的同情和支持, 让人们都清楚以下两点。

第一,当时中国的青年学生和今天美国的普通民众都是树。 树扎根于大地,沐浴于自然, 成荫成材,是建设性的力量。 极左分子,则唯恐天下不乱,是破坏性的力量。树要想做好自己分内的事,可是风不停地骚扰。 树想保持沉默,风不让,要它表态, 要它弯腰,要它下跪 极左思潮就是 树欲静而风不止里, 那股讨厌的歪风。

第二, 极左派的破坏, 总是从舆论开始的,但是不会就到舆论为止。 它用荒诞不经的奇谈怪论,先把人的思想搞乱。不要以为这只不过是一股思潮,不必大惊小怪, 就像文革前的中国,校门还开着, 课还在上, 还没出人命嘛。 但是山雨欲来风满楼 政治正确的歪风就是暴雨的前兆。我所经历的中国学校的极左思潮的泛滥后还不到两年,十年浩劫的文革就爆发了

如果不加以制止, 美国的取消文化同样会产生灾难性的结果。 这也是为什么美国的传统力量已忍无可忍, 退无可退,只有丢掉幻想,背水一战了。希望并没有泯灭, 这就看每个相信正义的人在这场战斗中,是否尽了自己的一份努力。

谢谢大家, 我们下次再见。

19 thoughts on “道理:對文革前大陸中學極左思潮的回顧 – 今天美國的取消文化和它竟是如出一轍 (20210320)

  1. 硅谷尹公

    最近乔治城大学又把一个教书20年的教授开除了。我看了完整视频,那位教授其实感到很困扰,为何成绩垫底的学生中黑人居多(这不是废话嘛,搞政治配额的,垫底的学生中也一定是工农兵学员居多。你不搞配额不就得了)。

    这本来是一次私人谈话,不料Zoom视频被人曝光。该教授在该大学讲了20年的课,一夕之间被开除。在Zoom上聆听的那个教授,也被停职审查,理由是“没有及时阻止”。果然是连沉默的权利也没有了。

  2. fdsf

    直到现在还没有几个人认为在学业上表现良好的学生并不意味着他一定是品格良好。这世界上最令我不能接受的是校园霸凌的行动者不仅仅教会了我对我而言百害而无一利的东西还成为了老师眼中的好学生和社会的成功人士。当然他的那些自信有没有点成分是通过霸陵我得到的我现在感觉也没有深究的必要了。
    有人说特朗普那帮人并不是要报复中共而是为了让中国变得更好。我赞同这个观点,而且对我来说这是个安慰剂。万一某一天我到了“不满必须发泄”的程度我确实有必要让那些人好上加好。

    我一直有一个极端的观点就是认为墙外人希望大陆的人先被共产党屠个七七八八的才配获得民主和拥有人权。我不能让这些人失望,我应该先囤积枪支,先定个小目标,先让大陆死个十一二亿人再谈民主和人权。但我弄不来枪支,所以我抑郁了。

    (我必须承认即便我知道这观点不对可要把这种观点从我脑中去除还是要花不少时间。因为给我灌输这种观点的人感觉墙外还是占主流)

    墙外总是有人告诉我“当雪崩来临时唯独我这一片雪花绝对不是无辜的”至于他们自己和自己的亲人什么的没说。我确实又找回能令我陷入抑郁的负罪感了,所以别指望我能做什么。我die先抑郁一段时间。

    我早就不喊“全民免费医疗 全民免费教育”了。花的钱多的当然可以享受更好的。怕就怕花的钱多享受不到“一分钱一分货”还有人骂我傻,虽然后半部分现在不那么纠结了。

    我不认为自己是个充满正义感的人,因为这个世界上称呼自己为正义的人太多了,而正义是不容置疑的,并且我没少被不容置疑的正义认证为非正义的。

    • 道理

      谢谢你的建议。 已有类似回忆录的英文版自传体小说 In the Pursuit of Truth , Daoly. 电子版可在 Amazon 找到。

  3. mmnnbb

    我也深刻地感觉到平权运动在许多方面都严重违背了常识。存在一股强大的追求绝对平等的意志,企图消灭人与人之间一切合理与不合理的差别。
    但另一方面,人对人的歧视也确实是一个需要严肃对待并解决的问题。
    于是到底什么样的差别才是合理的成为了关键。

    我想举一个最近很让我烦心的例子,也算是借机诉诉苦。
    我的朋友支持同性恋并指出,我们觉得异性恋才是正常的,是因为我们从小便处在异性恋的氛围之中。
    我对此表示惊讶,这言下之意岂不是在说若是处在同性恋的氛围之中,同性恋在我们意识里也会成为正常。这样一来人们不就会忍不住地怀疑对同性本来称为友情的感情是否是爱情(或爱情的萌芽)了。
    这和目前鼓吹的同性恋属于天生的,后天无法改变的说法完全不一样。
    我向她说明了这一点,但她毫不在意并固执地认为同性恋者应该被广泛认同,最终与非同性恋者得到同样的待遇。

    我是个传统的人,LGBT在我看来都是违背常识的存在。
    虽然多数科学家现在认为LGBT是正常的,但科学上不应该有多数决。
    此外,所谓的科学结论是否受到了LGBT平权思想的影响我也抱有怀疑(虽然没有根据)。
    我曾思考我为何对LGBT如此排斥,并认为这和它到底是不是一种疾病其实并无关联。
    因为我并不会去排斥残疾人或其他病人。
    只有一种病人会让人远离、排斥、厌恶、恐惧,那就是传染病人。
    因为人们害怕被传染,才会想要远离。
    LGBT在我的认知里应该就属于这类,但为什么我会有此认知就不知道了。
    在持有这样认识的基础上,我认为合理的差别是所有降低传染风险的行为——例如LGBT在公众面前的活跃及宣传,就像俄罗斯以法律禁止同性恋的宣传行为那样。

    • DukeCybran

      ……如果您是純粹的異性戀,為何會感到對“傳染”的擔憂?
      雖然我本人屬於性少數群體,但是我不能理解一些自稱異性戀人士辯護的理由:感到排斥是因為會不自覺想到同性雲雨的場景。因為僅僅以個人的經驗來說,我想到異性戀情侶的時候並不會腦補他們行房事的場景。
      當然也有理論認為homophobia源於對性探索的抑制,不過這樣的理論保守派是絕對不會接受的。讓保守右派接受新理論得靠直觀常識,而科學早已超出了直觀的範疇。

      • Tsubasa

        其实我觉得您这个理论很直观啊。就像性格是先天加后天养成的,性取向和性癖也有先天和后天的部分。并且常识上来说缺乏跟异性的互动导致对异性的兴趣降低也是说得通的。

    • Tsubasa

      对,我认识一些左派说过这个理论,大致意思就是‘gender是后天养成的,而生理的性别(sex)跟gender无关’。目前这个理论也不局限于性别,而是充斥在各种群体间,似乎想要否认任何生理差异。
      99.7%的人的gender和sex相同,只有千分之三的人的生理性别和自我认知的性别相反。如果这还不足以证明gender和sex有紧密联系,只能证明他们不相信科学的研究方法。

      我认为同性恋或者要转换性别其实没什么问题,因为这是一部分人的生理反应,就像我看到美女会回头多看两眼一样。但如果他们说‘性别就是可以换来换去的’,那他们的意思就是‘一些人的性癖很奇怪完全是他们自己的选择’,那我甚至没有从道德上尊重他们的必要了。这对于性少数群体的社会地位肯定是不利的。

      顺便夹带一点私货,有兴趣的朋友可以读一下‘Irreversible Damage’,关于美国未成年人(尤其是女高中生)性转手术的。

  4. fdsf

    我以为文昭思绪飞扬是要讲吸引力法则呢,原来不是。看到后边我在想人类还需要几百年才能像攻壳机动队那样进入赛博朋克时代?不过这并不是个好消息,赛博朋克的世界观大都是反乌托邦的。
    也许,我有生之年不仅可以看到赛博朋克在美国上演,或许还很“不幸”的看到废土朋克在中国上演。

    • YR

      谢谢道理博士分享您的的故事。我听过您挺多集节目,包括美国医疗系统的。必须得承认,您给我的感觉有点像以前的私塾老先生,讲起话来一板一眼,可能作为80后接受起来有点困难。不过这应该就是您的风格。现在听了这篇,算一下您的年纪,应该是40后,那确实和我家长辈差不多。您说的这些故事,家里长辈们也有讲过。希望能有更多80后,90后,00后知道这些事情。

    • 道理

      谢谢 YR 女士 的关注和反馈。
      你说到听过我过去关于美国医疗系统的节目, 我有点好奇, 你是否能觉察出这期节目在表述上的差别。
      当然道理还是道理, 不会变成另外一个人。
      好像记得你是在荷兰生活, 我曾到过荷兰, 对那里的水利工程印象很深。

  5. DukeCybran

    個人覺得極左和極右都是破壞性極大的思潮。一方面,極右把人的反動(reactionary)天性發揮到極致;另一方面,極左把人的激進淩駕於理性之上。
    理論上,如果要進行這種力量的平衡,我們需要一個絕對的可以信賴的科學系統、絕對透明的信息環境和相對寬鬆的言論自由氛圍。
    但是有一個無法攻克的矛盾,即科學與大眾的矛盾:科學承載的信息量過多以至於不能被簡單地分解成直觀現象而被大眾接受。這樣一來,就有必要引入仲介來幫助傳達科學思想,層層過度到大眾社會。仲介又摻雜仲介,而且不可避免地需要與政治聯繫在一起。於是,公權力和利益團體介入這個科學向下普及的仲介,導致科學體系信譽崩盤,一些抽象的理論和信息量較大的社會科學理論無法被公眾接受。
    這裡需要特別指明,社會科學理論、政治科學理論等較為容易面臨信譽危機,而數學理論則由於絕對理性的超然特質而不容易被公權力滲透(缺乏動力,以及數學的嚴密性、可證偽性等)。
    那麼話說回來,這就導致保守派越發保守,而激進派越發脫韁,因為他們都在和科學脫節。比如我現在要推行一個理論,讓大家相信:在數軸上(0,1)區間的無理數和在(0,100)區間上的無理數一樣多。那麼我需要用到演繹證明,而且還需要受眾具備一定的數學知識。由於這類結論是反常識的,所以當科學仲介受到干擾時,一些偏保守的人可能無法接受這樣的結論。對於激進派來說就更激進了:直接否認這個結論就行。

  6. 道理

    无论左或右, 前面加一个 “极”总是使之成为错误的(都是反科学的)。 俗语说 “物极必反”, 我的许多文章,多次提到。 在这点上应当是没有争议。

    但是泛泛而谈这个原则, 而不联系到现实的例子, 没有太大的意义。

    例如我在批极左的许多文章中, 都是具体地列出其 观点,人物, 事件, 说明其左, 是“极”在哪里。

    保守派相对左派当然是“右”的, 但是绝大部分情况下, 不是“极右”的。 要批极右, 还是要拿出实例来分析。

      • Edmond

        不知道这种对他们很冲动的感情是不是我这种人群特有的,虽然认可的观点更倾向于保守主义,但是年纪又不大,没到成家立业的年纪。对于造成这种血淋淋的历史的元凶有强烈的恨意,恨不得谁给我个机会去跟他们拼命,有时候会纠结是不是走歪了。
        长期看您的节目下来,对左派的批判性认识很有长进,可也常常在想,如果打败了这头盘踞在中国,隐匿在西方的极左恶龙之后该怎么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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