硅谷尹公: 馬克思體系的宿敵——系統論史觀 (20200829)

音頻下載

一、金观涛和他的《走向未来》丛书

大家好。今天我们来谈谈马克思体系的第二个宿敌——系统论史观。系统论史观是由金观涛老师提出的。金观涛老师在21世纪,任职香港中文大学专心学术,名声不显;然而,在上世纪80年代,他是公认的“四大青年导师”之一(另外三人是方励之、温元凯、李泽厚)。金观涛主编的《走向未来》丛书,总共74本,行销1800万册,在当时可以说是现象级的文化产品。那时候的大学生几乎人手一本,或者人手好几本。对于刚经历过“文革”的青年学生而言,《走向未来》丛书为他们打开了通向自由世界的大门。可以说,这套丛书对当时的青年人来说,等同于“文革”后的二次启蒙。金观涛的“系统论”史观,就是在《走向未来》丛书里提出来的。

这里我们要多讲一些背景。《走向未来》丛书的编委会,还包括很多后来为大家所熟知的人物,比如科学家钱三强、思想史学家包遵信、“农村改革之父”经济学家杜润生、社会学家严家其等等。还有一位姓王的好心人很值得一提。当初《走向未来》丛书募集启动资金的时候,这位好心的老王资助了5000元,这在40年前是一笔巨款;此外,他还把自己的住所贡献出来,作为编委会的活动据点。有了他的这个善举,《走向未来》丛书这个项目得以顺利启动。这个人是谁,恕我卖个关子,线索请自行寻找。

《走向未来》丛书本来打算出100本,结果到了1989年,发生了众所周知的天安门事件。思想的启蒙,连同政治体制改革,一并戛然而止。编委会解散,几位编委的命运也分道扬镳,让人不由得感慨造化弄人。

主编金观涛,此前组织大家签名请愿释放魏京生,他甚至说服了冰心联署,这当然成了严重的罪名,他被当时的北京市长点名批判,不得不出逃并辗转于台湾、香港,最终在香港中文大学渡过了他后半段学术生涯,2010年左右退休。主编包遵信,和刘晓波先生一并,荣列“四大黑手”之一,惨遭牢狱之灾,健康大不如前,于2007年去世。编委杜润生,后来加入《炎黄春秋》,继续说着真话,直到2015年去世,失去倚靠的《炎黄春秋》在2016年遭遇宣传部门的强制接管,《炎黄春秋》宁愿停刊玉碎,也不愿说谎苟且,杜润生先生在九泉之下应感到欣慰。编委严家其,提出“废除领导干部终身制”,惹怒了当时的太上皇,只得流亡法国。编委老王,随后行走仕途,一路官运亨通,机缘巧合之下,竟然成为最高领导之一,执掌特别机关,一时风头无两,只不过当时救国启蒙的初心,不知所剩几何。

二、不是有益补充,而是彻底摧毁

讲了这些背景,就是希望读者朋友能代入当时的具体情景中,重新审视这一切。上世纪80年代,金观涛在《兴盛与危机》的前言里写,希望系统论史观会成为马克思主义史观的有益补充。然而,读者们读了《兴盛与危机》后,却发现,这根本不是对马克思主义史观的有益补充,而是彻底摧毁

这个挂羊头卖狗肉的谜团,在听了前面的背景介绍后,聪明的读者朋友大概一下子就明白了。理由很简单:那时候人们刚刚经历“文革”,上纲上线、因言获罪的恐惧,仍然深深扎根在每一个人的心中。如果不写“这是对马克思主义的有益补充”,那这本书根本就出版不了,这样一来,系统论史观的思想,就永远无法和人们见面了。这是更大的损失。也就是说,我这个羊头先挂上,摊位开起来,至于实际卖的是狗肉,聪明的读者自然会明白。

很显然,编委会的目的达到了。因为聪明的读者看明白了。他们明白什么了?很简单,系统论史观和马克思主义史观在一个最根本的问题上,有不可调和的分歧,那就是——历史是决定论的吗

三、历史决定论及其反面

马克思相信历史决定论。老马最为人熟知的名言之一,就是“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如果我们认为,人类的经济会越来越发达,那么必然政治制度会存在着一个确定的演化轨迹,也就是马克思所描述的:从原始社会开始,经历奴隶社会、封建社会、资本主义社会、社会主义社会,最终发展到共产主义社会。中华文明虽然没有封建社会,但总的趋势是不变的。

如果我们相信历史决定论,那就等于说我们相信历史有客观规律,只要遵循客观规律,就一定会站在历史发展的前方,领先于世界各国。五四时期的人们就是这样想的。但事实证明,这种弯道超车的结果,导致了中华文明即使到了21世纪,也没有完全完成现代化转型。

那这样一来,有读者朋友就问了,我们转而相信“历史决定论”的反面,行不行呢?也就是说,只要我们相信,“历史完全没有任何客观规律”,那是否一切问题就可以迎刃而解了呢?

很遗憾,也不行。

为什么?因为历史其实是有规律的。所以司马光才说,资治以通鉴。

以中华文明而言,从秦汉大一统到清末,十几个朝代的兴衰,特别是那些统一全国的王朝,兴盛的理由类似,衰亡的理由也差不多,无外乎昏君奸臣,官逼民反,从经济到政治治理全面崩溃。如果中华文明的例子还不够有说服力,我们可以考察古埃及文明。古埃及文明是典型的政教合一的政权,法老既是宗教领袖,也是政治领袖。古埃及历经30多个朝代,绵延不断,每个朝代100多年,总共持续了3000多年。每个朝代的末期,礼崩乐坏的模样和中华文明没有什么区别。随后引发全国性的大暴乱,建立新朝代,然而老百姓只不过换了个新的主神来崇拜(比如从太阳神换成风神),其他的和死掉的旧朝代并没有什么区别。要是没有随后的异族入侵,我估摸着,古埃及这个模式,还能再持续3000多年。

中华文明十次重复,你扯着脖子说“历史没有客观规律”,我们也就捏着鼻子认了;古埃及30多个王朝,几乎都是一个模子里磕出来的,类似的事情重演30多遍,你还扯着脖子说“历史没有客观规律”,你当我们傻呀?我抽你30个大耳光,就算你是傻子也该知道我要抽第31下了,对不对?

好,到这里,我们似乎走入了死胡同。老马说“历史决定论”,历史有客观规律,从低级到高级,最后必然走向共产主义社会……我们听上去觉得不太靠谱。可如果否定它,完全不承认历史有客观规律,这个听上去更不靠谱。那到底怎么办呢?

我不知道当时那些血气方刚的青年编委们,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起,定期聚集在“老王家”讨论的;我也不知道这个问题是否让“老王”他们一度感到很为难。不过,系统论史观的最初框架,早在1974年就诞生了。当时金观涛先生在北大,“文革”如火如荼,他只能把《兴盛与危机》的3万字手稿,交给信得过的朋友传阅。当时没有人知道“文革”什么时候会结束。一旦这个小圈子出了叛徒,那就是生死之祸,灭顶之灾。从光鲜亮丽的北京大学到尸骨遍地的夹边沟集中营,只隔了一闪恶念而已。

四、系统论与复杂性科学

系统论史观另辟蹊径,它是建立在两个前提上的:第一,把历史看作社会结构的演化;第二,把社会看作复杂系统。因此,对于复杂系统,我们就可以用新兴的复杂性科学,来研究它的演化规律。

复杂系统,特别是“人类社会”这样的复杂系统,通常不是决定论的,也就是说,微小的初始差别会导致完全不同的结果。因此,对复杂系统,老马最为人熟知的两类论断,必然是不成立的:

第一类论断是,老马预言共产主义是人类社会的终极形态。然而,人类社会这个复杂系统具有混沌性,初始条件差一点,结果可能差很多,所以我们完全无法作出“它最终一定会演化到某种社会结构”这样的结论。

这是符合我们的常识的。就拿二战来说,如果希特勒恰好先研究出原子弹,人类社会可能早已不存在。再拿冷战来说,当时苏联的核武器按钮是掌握在一个二十多岁的低级军官手里,如果他某天心情不好误碰了核按钮,或者他面前的仪器汇报了错误的数据导致他认为自己家乡遭到了核打击,那人类社会早已不复存在。

因此,并不存在“人类社会一定会演化到某种形态”这一说法。从这个角度讲,福山的论断可能也是站不住脚的,因为他认为自由民主制度是人类社会的终极形态。就算在地球上,自由民主制度是人类社会的终极形态,到了宇宙中,人类扩展到多星球或者多星系,到底会变成什么样,谁也说不准。这是第一类失效的论断。

第二类论断是,老马认为“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也就是说,有一种因素在全时期都具有决定性的力量,可以决定其他因素

这一条已经被很多人批评过了,我们这里不多讲。简单来说,两个同等发达的经济体,其上层建筑很可能天差地远。类似地还有“地理决定论”,认为一个文明的政治形态主要由地理因素决定。还有“文化决定论”、“自然资源决定论”、“饮食习惯决定论”等不一而足。的确,某个单一因素可能在某一段时间,对该文明影响较大,特别是当该文明尚处在比较简单的状态的时候——甚至某个因素一变,该文明直接灭绝也有可能。但随着文明发展得越来越复杂、越来越成熟,单一因素的影响会越来越不明显。以“地理决定论”而言,地理位置可能塑造了中华文明早期的一些重要形态,然而,在面对更加复杂的世界时,它的说服力就没那么高:比如,如果按日本的地理位置看,日本应该发展成海洋文明,可是,它在其历史的大多数时期,受到了中华文明的强烈影响,更多地体现出了大陆文明的特征。此外,随着科学技术的进步,地理因素的影响是逐渐下降的。自然资源也是如此。日本资源贫瘠,然而人均GDP和资源丰富的美国基本相当。这说明现代社会,人的劳动是价值的主要来源,地理位置、自然资源等因素其实不那么重要。

五、系统论与复杂性

讲到这里,有新来的读者朋友们就要问了:那你说了那么多,到底什么叫系统论,什么叫复杂性?

其实这些问题我以前节目里讲过,所以这个并不是今天的主要内容。今天主要是讲一讲系统论史观和马克思史观的不同。这一点对我们很多大陆来的读者朋友非常有帮助。因为我们或多或少,会在历史课和政治课上,接受很多马克思史观的默认前提(也就是教条)。

如果读者朋友想快速了解系统论和复杂性,有两个办法:一个是看几集《罗辑思维》里讲经济学和社会学的内容。《罗辑思维》是知识向娱乐节目,也就是说,毕竟属于娱乐节目范畴,具体细节难免有一些不准确之处;不过从大方向来讲,很显然,罗振宇老师是理解“社会是一个复杂系统”这件事的。不过由于《罗辑思维》里政治经济学和社会学相关的节目较多,我这里就不一一列出了。

就拿最近的反对Prop 16大游行来看,如果从系统论角度出发,我们发现,强行搞种族配额的问题在于,对“社会”这么个复杂系统,简单粗暴地调节它的结果往往适得其反。比如看黑人少了,就强行要求亚裔把名额让给黑人;比如看穷人多了,就强行打土豪分田地杀富济贫;比如看单亲家庭可怜,就拼命给单亲妈妈塞钱导致额外制造出更多的单亲家庭……用罗振宇老师的原话讲,社会这个复杂系统“呈现网状结构”。强行调节结果,相当于堵住其中一个气孔,那高压空气自然会想办法从另外的气孔出来——因为它是彼此联通的网状结构嘛。在现代社会,你想加税劫富济贫,那富人可以跑路嘛。你想搞种族配额,那印度小哥可以假扮成黑人嘛,华人小哥也可以假扮成南美人嘛。100多年前美国通过了《排华法案》,堵住了华人正常的移民通道,于是华人们自发认爹,趁着旧金山大地震移民局资料丢失,每个华人都认了好几个儿子,移民局也没办法,只好捏着鼻子承认这些儿子们都随父亲,是美国公民。

如果这次再搞种族配额,那也很好办,给自己的孩子搞个南美小国的国籍,算成国际学生,不就得了——大多数学校,国际学生比照白人学生的标准录取。而付出的代价,无非是每年多交1万美元的学费而已。1万美元,对于硅谷的码农朋友们,那算钱么?之前我给我们学校随手一捐,就是5000美元,对吧?所以大家看,左派民主党费了那么大的力气,以扭曲社会公平公正为代价,又花了几千万美元设计出来的玩意,我想了5分钟,轻松破解。为什么?因为你违反了系统论和复杂性原理嘛。如果按照我先前提出的办法,用程序来统计多个因素,比如给贫穷家庭的孩子少量加分、单亲家庭孩子少量加分、家暴的孩子少量加分……首先,可以保证最后受益的绝大多数孩子仍然是黑人,因为黑人中贫穷、单亲、家暴的比例更高;其次,这会造成钻空子的成本极大增加——我为了给孩子加分,得搬到贫民窟,还得和老婆离婚,再搞出点家暴,太不划算;再次,这也不会给社会造成“黑人天生就不行”的刻板印象。唯一的缺点是,如果照我的方法来,民主党就得不到选票了。这个才是最大问题。

除了罗振宇老师那里之外,还推荐编程随想的这篇博文,题目叫《“政治体制”与“系统健壮性”——基于“复杂性科学”的思考》。这是非常标准的系统论史观的学习指南,强烈推荐大家观看。编程随想大家都知道,资深反动博客,迄今已有10多年历史。在2013年,他荣获“德国之声国际博客大赛”的多项荣誉提名。现在,他的每一篇博文都有数千条评论,足见其影响力。

我们说,一个思想的生命力,其实就在这里。尽管在1989年之后,金观涛夫妇背井离乡,为当局所不容,但是,他提出的系统论史观,生命力反而愈发旺盛。无论是可以看的《罗辑思维》,还是不让看的编程随想……系统论史观正在被这个世界的大多数人所接受并认可。我觉得,理解并掌握系统论史观,还有一个更重要的意义。系统论史观讲多个要素之间的联系和影响,而不讲单一要素决定论。这样一来,就可以最大限度避免诸如“GDP决定论”这样的论调。其实从1950年的“以钢为纲”,到20世纪末的“唯GDP论”,都是受马克思体系强烈影响的产物。如果我们具有系统论史观的思维,我们就可以认识到,除了钢铁、GDP外,我们应该还有更多美好的东西去追求。

比如——

平等而有尊严地生活在同一片阳光之下。

今天的节目就到这里。谢谢!

 

30 thoughts on “硅谷尹公: 馬克思體系的宿敵——系統論史觀 (20200829)

  1. kermitC

    以前有一个台湾同学,随家人移民美国后将姓名完全改了,変了个洋人名,姓什么Benson的, 去找工作弄了很多笑话。

  2. RubyWts

    作为一个落后的农业国,为什么中国会选择社会主义?按照马哲的划分,前者属于经济基础,后者属于上层建筑。
    在中国共产党的领导下,中国从一个落后的农业国发展为了工业国。前者属于上层建筑,后者属于经济基础。
    显然,以上这两个例子都是完全违背“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

    • wenzhao Post author

      中华文明的“封建”(本意是封邦建国)就是周朝,秦统一就没有“封建了”,秦晖称之为“秦制”、非封建制。

      • Peterlou

        所以華夏文明是有過封建制的啊!倒是奴隸制在華夏文明中可曾出現過,在學術界有很大的爭議。

        • wenzhao Post author

          是的,奴隶在中国作为一个“阶级”是否存在存疑,在中国“奴婢”一种情况是作为犯罪的征罚手段;另一些情况下,奴婢也并非不能有私人财产、和一定的人身自由。

    • 硅谷尹公

      如文昭先生所言,严格地说分封建制是有过的(周朝就是分封,汉朝一度也尝试分封过,但力度要弱于周朝,还因此导致内乱)。

      然而《走向未来丛书》的系统论史观,主要讨论的是秦汉大一统以来到清朝的2000多年。在那段时间,基本可以认为,中华文明呈现较多的“中央集权”特征,很少的“分封建制”特征。

  3. Michael123

    维基百科说

    编委会编辑

    主编金观涛,顾问:包遵信、严济慈、杜润生、张黎群、陈一咨、陈翰伯、钟沛璋、侯外庐、钱三强。

    副主编:陈越光、贾新民、唐若昕

    编 委:丁学良、王小强、王岐山、王军衔、王小鲁、王焱、尹蓝天、乐秀成、朱嘉明、朱熹豪、刘东、刘青峰、刘溢、严家其、何维凌、张 钢、阮芳赋、陈子伶、林和生、易小治、秦小鹰、夏小万、翁永曦、陶德荣、黄江南、黄鸣、萧功秦、梁晓燕、董秀玉、谢选骏、樊洪业、蔡大成、戴士和

  4. wxy99

    我当时买了所有出版的《走向未来》丛书,至1989。我当时在大学任教,也介绍给我的学生们。可惜了那个中国唯一走向现代文明的机会。

  5. Voyager

    複雜系統性問題 簡單化 就可以實現話語權的壟斷,人類社會的發展無論東西都存在很多説不清的機緣巧合,用邏輯和神學都沒辦法解釋。特別是 近代三百年的跨越式發展,人類社會愈發複雜多樣化,商品經濟快速發展,君主制度不再有效,如果要維護其統治,必然需要龐大的官僚階層,自然就出現大量特權壟斷,比如現在的赤匪體制。
    但也是資訊行業的發展,人們普遍喜歡短促的信息,難以沉浸在系統性的思維活動中,對待中國歷史文化,世界歷史文化都趨向簡單化論斷,這樣就算是中國能進入現代經濟社會,也必然帶來很多問題。多一些學識豐富的仁人志士,少一些只會嚎叫的政客,中國乃至全世界才能是處在上升發展軌跡。

  6. Bingting_Liu

    编程随想和文昭 对我的 反骨发育 起到了很大的作用。小学傻入了两次少先队,中学时慢慢开始觉醒,高中时成了全班唯一一个没入团的。

  7. fantasy

    没看文字稿,听到“一位姓王的好心人很值得一提”,第一反应就是王岐山,果然是啊!

  8. kingMessi

    文昭先生,有个疑问,里面说“中华文明虽然没有封建社会,但总的趋势是不变的”中国历史(我们在大陆的教科书)上面说的咱们有封建社会的啊,就是奴隶社会以后清朝以前都是封建社会啊。是不是我们又被欺骗了,可以解读一下吗?

    • wenzhao Post author

      feudalism,也即是马克思所说的“封建”,是一种社会组织的方式。在欧洲的存续直至19世纪,工业革命后被改变。这种社会组织方式,是以土地为承载责任的主体,封臣从封君那里领受土地,通常要承担军事义务。君主打仗、封臣要自备兵马粮草参战。封臣对管辖的土地有治权,一般可以世袭传承。
      这种组织方式在中国叫「封建」——封邦建国的意思。它只在周代存在过,秦大一统之后这种制度就不再有支配地位了,但是居于从属地位存在了很长一段时间。西汉由「实封」改成「虚封」,受封者(诸侯)只能享有封地的租税,但统治权由朝廷派的官员行使。

      • kingMessi

        谢谢文昭老师,解释的很清晰了我终于理解了这个封建的含义了,那么新的问题来了,现在大陆境外的历史书对社会发展的轨迹的定论是什么呢,从奴隶社会到什么什么?谢谢!

        • wenzhao Post author

          社会五段论,从原始社会、到共产主义社会,是马克思的说法,在史学界没有一定的公式。封建、资本主义是比较通常的说法,很少有“奴隶社会”作为整体一个文明阶段的说法。近期有人认为,古罗马居支配地位的也是资本主义,奴隶是资本存在的一种形态。

  9. beitiao

    「所以司馬遷說:資治以通鑑。」這句簡直是笑話。

    1、編寫《資治通鑑》的是北宋的司馬光,而不是西漢的司馬遷,兩者相差一千多年。

    2、司馬光編寫這部書時,並沒有定名,其書名是宋神宗所定,其用意是「有鑑于往事,而資於治道」。

发表评论